春和宫内,幽静香闺中,贾敏不寐,枕着女儿给她绣的鸳鸯枕巾,辗转难眠。
眼见二更已过,还无睡意,只得对着孤灯只影,惆怅念道:“不知何日得成双。羞对鸳鸯,懒对鸳鸯。2”
珠帘轻响,清光摇曳,竟是林海秉烛而归,“任郎恣意怜,何必羡鸳鸯。”
贾敏恍如在梦,不由揉了揉眼睛,眼前姿仪清雅的男子,果真是自己的丈夫。
见他一瞬不瞬地凝望自己,贾敏含羞道:“老爷怎么回来了?可是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海放下烛台,将妻子搂在怀中,看着她慢慢羞红的娇颜,眼神柔软而怜惜,“敏敏,我竟落了重要的你……”
贾敏心中感动,眼见轻绡的衫裙窸窣落下,温香的吻绵绵密密,满怀都是丈夫的气息,她数次欲言又止,沉默地软在他怀里,任他摩挲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所有的忐忑不安,在丈夫的安抚与慰藉下,化作了逸豫的舒吟。
枯木逢春的滋润,久旱得霖的淋漓,让她感受到丈夫雄风不减当年,而她也再次年轻了起来,热切地盼望更多。
“如海,咱们再生一个孩子吧。”贾敏头倚绣枕,鼓足勇气说。
她痴痴地看向身旁的丈夫,虽是暮景桑榆,但她仍想老蚌怀珠,弥补前半生的缺憾。
林海知道她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才一直不肯与她同寝。且不说半百之岁妊娠之困难,便是侥幸怀上,将来生产也是危险重重。
他不想妻子在冒任何风险,不想一生珍爱的宝物,得而复失。
可是他又舍不得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