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钦瞳孔一沉,神色复杂地看着女人,生怕她忽然抽刀出来宰了自己,提起心来,眯眼道:“那是你的好‘姑母’弄出来的事,你该找她的麻烦才是。”
“哼,”诺敏将他无情推开,冷声道:“我问过巫医了,即便思勤不行刺,父汗也活不了几日,致命伤是蒙克留下的。父汗是草原第一勇士,岂会丧命于无名鼠辈之手。”
听她这样说,心虚的岱钦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也不知她提及此事的真实用意。
诺敏转眸向他,阴恻恻地笑了笑,低声道:“凶手是蒙克的话,过了这一阵儿,咱们就有理由拿下兀良哈的领地了。”
“好,可敦好计谋!”岱钦拍了一下大腿,想不到她竟有如此雄心,怪不得乌兰楚伦跳过儿子,传位给女儿。
“所以,咱们得让思勤回来,洗脱他的罪名,给他封爵授官。拥护你的那些鞑靼勇士,也要一一论功行赏……”
诺敏向岱钦吹了一气,挠得他心尖酥痒无比,既然此事正中他的下怀,神智再无力思考什么了。
“可敦真知灼见,说什么就是什么……”岱钦涎馋叽咛,扑身过来。
诺敏仰头向着毡帐的穹顶,死咬着唇,眼圈红了起来,漫出潋滟的水光。
鞑靼新汗登基,颁赐群臣,晋升一位蒙面勇士为黑骑叶护,赠予驼钮金印,封其为海西侯。
经巫医证言,可汗的义子思勤,刺杀乌兰楚伦的罪名不成立,赠予羊钮金印,封永顺伯。
虽然诺敏这个变数,让李纨与可敦之位失之交臂,只得了一个比姬的位分。可是看到儿子已经顺利封爵,她还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她戴上了珍珠装饰的姑姑冠,披上了华贵的凤袄。看着儿子头带簪缨盔,胸悬金印,不禁喜极而泣。那金印座上的羊俑呈跪姿,体貌驯顺,就好似跪乳报亲恩。含辛茹苦十数年,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