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绝望地闭上眼,眼泪溢出,却怎么都没法开口质问他。
“娘……”
“你先下去吧,我想好好陪着他。”
容忱不想走,却只能走。
他至始至终都不敢也没脸去看容渊一眼。
姜昕抬手,颤抖地抚着容渊的脸,“我入宫当夜,你强迫我,我就说过,你会后悔,你让我怀上忱儿,我也说过你会后悔,你现在……有没有后悔?”
……
姜昕没有第一时间让孙太医解开容渊身上的大穴。
孙太医心里不好受,却只能告诉她。
最好能快点解开,这种封穴手法并不能长久。
一直不吃不喝,就算殿下还有一口气,也迟早因为身体的衰败而死亡的。
别说人,就是死物,一直放着都是会坏的。
姜昕将所有痛苦压抑在心里,表面看起来情绪好了许多,吩咐人去把容忱叫来。
容忱很想跪在容渊的寝殿外,只是身为帝王,他没资格任性。
母亲也不会认可他的行为,只会更失望。
他心里极痛极恨。
恨自己,更恨用蛊毒暗算父亲的人。
无论是谁,容忱必定要屠了对方及其参与者的全族,一个都别想逃。
他刚把密令发下去,就听到母亲要见他,容忱慌忙赶了过去。
“我想带你父亲去小罗山的别院。”
那是几年前,容渊为她建造的。
当时她因为苦夏,病了许久,容渊心疼得厉害,在距离京城不远的小罗山给她建了别院,带她过去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