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下。

“我……和某个存在……做了一个交易。”他艰难地组织语言,避开“先知”和具体过程。

“在观测站里……在我们……可能全军覆没的时候……用……一些东西……换来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深深的愧疚和一丝解脱般的坦然。

看向谢临渊,又缓缓看向其他人:“我付出的代价……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力量……几乎没了。可能……永远也恢复不了。”

他省略了灵魂创伤和因果反噬的细节。

只给出了最直接的结果。

话音落下,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叙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似乎想骂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夜回的脸色瞬间苍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温知宁的镜片后,目光剧烈闪烁,显然在进行高速推演。

苏星辞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眼圈瞬间红了。

沈砚辞在阴影中轻轻“啧”了一声,眼神深邃。

谢临渊的反应最为剧烈。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凌砚舟。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下颌线绷得死紧。

那双总是沉稳锐利的黑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是震惊,是后怕,是滔天的怒火(不知是对那未知存在还是对凌砚舟的擅作主张),更是铺天盖地的心疼和一种近乎毁灭性的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