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线型的银色舰体在星港的指引光带中缓缓转向。

最终精准地停靠在专属泊位上。

舰桥内,气氛却与外表的宁静截然不同。

谢临渊站在主控台前,身姿笔挺如松。

军装一丝不苟,唯有紧抿的唇线和眼底深处不易察觉的凝重,泄露出他内心的波澜。

他的目光扫过主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星港准入数据和外部监控画面。

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处于绝对掌控。

这次回归,绝非凯旋,而是另一场更为凶险战役的开始。

他眼角的余光,始终未曾离开坐在指挥席侧后方那个特殊座位上的身影。

凌砚舟安静地坐在那里,身上穿着谢临渊为他准备的、料子柔软舒适的常服。

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比离开时清瘦了许多,原本温润的眼眸深处,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空洞。

那是力量被连根拔起后留下的、无法填补的虚乏。

苏星辞为他调配的营养剂和温和的精神力安抚,只能维持他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却无法驱散那源自本源的衰弱。

他微微蜷着手指,感受着体内那片死寂的荒芜。

曾经的晨曦之力如同从未存在过。

然而,与这虚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眼中重新燃起的、一种近乎冰冷的坚定。

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更清楚他们带回了什么。

顾夜回站在凌砚舟座椅斜后方一步之遥的位置,像一道沉默的影壁。

他看似随意地靠着控制台边缘,实则全身肌肉微微绷紧。

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无声地扫描着舰桥内外的一切能量波动和生命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