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检查水表的。”慕絮随口编了个理由，声音刻意压低。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与顾影安有七分相似的脸。浮肿的眼袋，下垂的嘴角，眼睛里透着市侩的精明。顾母上下打量着慕絮：“物业？我怎么没见过你？”

慕絮微微一笑：“新来的。”她突然伸手抵住门，“顾太太，不如我们谈谈你儿子诈骗的事情？”

顾母脸色骤变，猛地要关门，但慕絮的脚已经卡在了门缝里。她稍一用力，门就被硬生生推开，顾母踉跄着后退几步。

“你、你想干什么？我要报警了！”顾母虚张声势地喊道，手已经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慕絮不慌不忙地走进屋内，顺手带上门。房间里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泡面、汗臭和廉价香烟混合的刺鼻气味。客厅里堆满了杂物，茶几上散落着外卖盒和啤酒罐，墙上挂着顾影安初中时的三好学生奖状，已经泛黄卷边。

“报警？”慕絮轻笑一声，“好啊，正好让警察看看这些。”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叠打印纸甩在茶几上，那是顾影安与不同女性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你儿子同时诈骗五个女性，涉案金额超过二十万，够判几年？”

顾母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颤抖着：“你、你胡说！我儿子是正经做直播的！那些钱都是她们自愿给的！”

“是吗？”慕絮冷冷地扫视着这个肮脏的公寓，“用虚假身份，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这叫诈骗。作为父母，你们不仅不制止，还帮他花钱，属于共犯。”

“放屁！”一个粗犷的男声从里屋传来。顾父趿拉着拖鞋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根钢管，显然是早有准备。“小贱人，敢来我家撒野？”他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条褪色的金链子，活脱脱一个市井混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