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捉住她的手指,在她修长的指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力道足以留下清晰的齿痕,带着点泄愤的意味,却又不敢真咬伤她。
“……你在想谁?”少年咬牙切齿。
薛晚回过神,听到他的质问,沉默了一瞬。
“不许想他!”他像是被她的沉默刺痛,冷冷地绷起下颌线,银蓝色的漂亮眼瞳恶狠狠地瞪着她,试图摆出最凶最冷的表情。
可惜微微颤抖的睫毛尖上还挂着泪珠,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强撑的委屈和心碎,像只炸毛又强装凶悍的幼兽。
声音也哽咽得令人心碎。
薛晚唇角向上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好。”她的声音低沉下来,没有解释,没有辩驳,只是简简单单一个音节,却带上一丝没有掩饰的宠溺。
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少年紧绷的心弦。
应拭雪的回应是紧紧抱着她,手臂收拢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自己彻底嵌进她的骨血里。
薛晚感受着少年手臂传来的颤抖的却无比执拗的力度。
她顿了顿,抬起手臂,回抱住他,手掌自然地顺着他的后颈轻轻向下抚摸,指尖划过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在后背来回轻抚。
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薛晚的思绪飘忽了一瞬。
难道是她养他的方式出了问题?
她分明记得当初从地牢里救出这小龙崽的时候是看中的就是他眉宇间那份与年纪不符的、冷肃的不近人情。
可如今……
薛晚垂眸,看着此刻衣衫半褪、松垮地挂在臂弯,温顺乖巧地坐在自己怀里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