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哪怕夫婿失势、其他人落井下石,她依然骄傲持重,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肯让外人笑话。
但她现在脸色却很不对劲, 握着信的素白玉手亦在微微颤抖。
信上到底说了什么?
碧云担心地扶住了她:“大娘子,您仔细自个儿的身子。”
施朝瑛此时却顾不得那些,拂开了她的手, 站得笔直, 一双寒潭似的眼直直盯着前来送信的侍卫:“你说你是谢家的人,凭证呢?”
信封上虽然落了谢纵微的私印, 但涉及胞妹仍在人世这样的大事, 施朝瑛不敢冲动, 也不敢胡乱高兴,唯恐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她自己便也罢了, 耶娘年纪大了, 经不住得到了又再失去的折磨。
护卫颔首,献上一块令牌,上面镂刻着的花纹与底部的印章痕迹都昭示着, 此人的确来自谢家。
这封信,的确是谢纵微亲笔所书。
所以……窈娘真的还活着?
“大娘子!”
碧云见她脚下一个踉跄,急得连忙扶住了她。
施朝瑛摇了摇头:“我只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碧云看着她眼边依稀浮上了点点水光,心中又惊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