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脆女声从楼上传来,克亚闻声抬头,只见到一道窈窕背影从帘后掠过。
他的视线下意识紧紧跟随,便见楼梯高处缓缓走下一位女子,罗裙款摆,裙裾微动,当目光落在她眉眼上时,不由定格住了,眼中透出惊艳之色。
柳眉杏眼,雪肤红唇,乌发挽成精致发髻,簪几支玉簪,不过分奢华也不过于素净。是添一分则媚,减一分则淡的明艳,恰好动人,见之忘俗。
嘉画并未完全走下来,而是在楼梯上略略停顿,居高临下地望着车兰太子,眼底的笑意淡淡的。
“太子尊贵,又来者是客,客随主便,主家人若冒犯了客人,岂劳客人动手,反倒显得主家待客之道不足,也让人误会客人小气。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各位既到了大希,便有大希律法守护,自然不会委屈了各位,例如今日之事,不过一平头百姓茶余饭后间的笑谈,哪位达官显贵他们说不得?本郡主的逸闻也是在坊间流传多时了呢。”嘉画垂眸笑,“太子身份显贵,怎么还与他一般见识。”
“嘉画!”莫文州喊,直勾勾的目光毫不掩饰令人恶心的兴奋,“你也在这?”
克亚从嘉画的美貌中回过神,忙笑道:“原来是郡主阁下,郡主美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嘉画不理会莫文州,慢慢走了下来,在车兰太子面前站定。
她目光直视克亚,身影倒映在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
“太子既闻得我名,想来也是听过坊间谈资,既如此,又何至于不允许鸢尾楼多一位口才甚好的说书先生呢?”
克亚身边的壮汉哼道:“小小一个说书先生,损我国皇上太子体面,还教训不得?”
嘉画看向他:“他可不止提了车兰,也提了我朝上将军秦淮书,同为调侃之语,若必定上纲上线,也有京卫府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