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页

虫娘刚才听了柳易儿的私语,对这问题也不意外,打了个腹稿,便娓娓道来:“知道一些。我们都是南茄村人氏,幼时一齐在村里唱些社戏,后来黄河决堤,发大水,受了灾,又一起逃难去外地。后来,他们姐弟被‘盲眼封’买走,去了夔州,我则辗转流落到东京。”

虫娘心中兀自猜测二人来历,面上却不敢停顿,咽了咽唾沫,继续道:“因这‘盲眼封’在唱曲儿这一行档也有些名气,专开接待贵客的曲艺茶坊,我安顿下来后,便托人同他们姐弟联系上了。”

虫娘原本想着多个朋友多条路,如果在东京混不下去了,或许还能去夔州。行云馆是个松散的乐人馆,单打独斗的多,吃了上顿没下顿,不算有多安稳。

当然这些细节她就按下不表了,接着道:“后来他们姐弟也来了东京,挂靠在行云馆下面。折枝不愧是‘夔州第一柳’,一来便一炮而红,只是天妒英才,红颜薄命,唉——” 说着提起袖子,拭了拭眼角。

虫娘说的这些,和柳易儿说的,基本上都能对上,应当是真话。

“那陈籍呢?柳娘子和陈籍的事,你知道多少?”明新微问。

虫娘果然流露出一些抵触:“贵人问这些干什么?这陈官人的事,我哪里清楚?”

她见两人都面色严肃地看着她,掩面干笑了一下:“不过想也知道呀,他们一个是‘夔州第一柳’,一个是夔州安抚使,后来东京重逢,才子配佳人,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儿?不就花前月下,人约黄昏后嘛。”

虫娘果然知道。

明新微点点头,直截了当地问道:“柳易儿告诉我,说陈籍偶尔会打她,这事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