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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娘面上僵了僵,眼睛垂下去,盯着自己的裙摆道:“嗐,这夫妻过日子,还有磕磕碰碰呢,何况这等关系,有时赶上这寸劲儿了,也难免吧。”

明新微可不容她打马虎眼儿,毫不放过地问道:“什么时候算赶上寸劲儿了?”

虫娘眼皮垂着,眼珠左右迅速扫视了一下,叹道:“贵人又何必刨根问底呢,这人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怎会没用?如果人是陈籍杀的,那么杀人偿命,他自然不能逍遥法外!”

她见虫娘仍旧立在原地,不敢看她,又加一把火道:“你不用怕,不须你们出面的,你只要告诉我前因后果,我便可以自己写了状纸递上去。”

“状纸?” 虫娘惊讶道,“大宋律例还管不到这上头。”

明新微以为她是说写了状纸也没人会敢接,于是道:“那便私下请仵作验尸,只要证据确凿,登闻鼓也敲得。”

“便是开棺验尸,也没什么可验的。” 虫娘听了这话,反而平静了下来,抬头道:“先生古道热肠,虫娘佩服。不过,事情并不是先生想的那样真有什么冤情。陈官人已经久不来找折枝了,风月场上聚聚散散的事情,本也寻常。况且陈官人出手大方,给了一大笔遣散费,折枝身子骨不好,索性也不唱了,搬来了城外养病。只是她福薄,还没享几天清福,就去了。”

她抬手将柳易儿揽到身旁,摸了摸他的头:“这小子,不知听了何人的撺掇,竟没头没脑跑去陈家婚礼上闹这一场,我听说了,真是魂也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