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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扑得青年脖颈发痒,他不自在的缩了缩,大方地摊开书,示意红冲想怎样都可以。

“我不认字。”红冲闭眼说瞎话:“兄长讲给我听。”

“我不擅长讲故事,”青年无奈地叹了一声,却还是道:“你就听个乐吧。”

他翻回第一页,从头开始讲,虽然遣词造句和语气都甚为干瘪,红冲却不介意,时不时“嗯”、“哦”地出声捧场,如此竟然比竟然自己看得要入神许多。很快就赶上了青年阅读的进度,但他余光瞥到红冲全无所察的安然模样,便默不作声地一目十行,一边看,一边讲。

待得故事到了尾声,红冲也有一会儿没应声了,青年甚至不知道红冲还是不是醒着,他看到结局,话声微微一顿。

确实是个经典的故事,但经典,几乎也意味着老套——一书生进京赶考,路遇狐妖,与狐妖春风一度,事后念念不忘,因而放弃了科考寻找狐妖,但等书生寻得狐妖时,狐妖被道士所伤,奄奄一息,最终死在书生眼前,书生抱憾终身,自此隐居山中,不复出焉。

类似桥段的话本在尘世间风靡了许多年,青年便读过不少相似的故事。但这一回,他看着这悲戚戚的结局,抿了抿嘴,讲道:“后来狐妖康复之后,和书生喜结连理,度过了幸福的一生,就是这样。”

“真的?”红冲却说:“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人妖殊途’的悲情结局呢。”

“……”当然是有的,只是青年自作主张,篡改了这个结局。

他不想露陷,正欲合上书,却见红冲伸手搭在了那卷书上。

红冲仍然没有睁眼,轻声说道:“人妖寿命有别,书生死后,狐妖又当如何?”

“那是后话的后话了,书里没写。”青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