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两步,又回头问蒲沧:“胃还疼吗?”

蒲沧对上他写满担心的眼睛,摇头。

宴明舒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没事,不然自己得内疚死。

蒲沧已经因为自己做的饭胃疼,宴明舒不敢凭借直觉随便做饭,爸爸教的内容说细致也细致,但没有具体步骤,不一定能成功。宴明舒在网上重新找了攻略,拿出食物称,按照教程的每一个步骤仔细操作。

把蛋羹液送上蒸锅,他重新搜索“营养早餐肉蛋奶”。

——虽然蒲沧这次胃疼有自己做的难吃饭菜的功劳,但能说完全怪自己吗?

肯定不能吧。金姐做的饭那么好吃,蒲沧也就只吃了一点,就是吃饭太少身体不好,免疫力才这么低下。

要好好补补营养。

蛋白质、碳水、膳食纤维、脂肪,都要吃够。

宴明舒精心选菜、确定早上的菜单。

葱油面、虾仁滑蛋、香煎鸡排、蛋羹、蚝油生菜。

一小时后,把昨天没做完工作处理完的蒲沧来到餐厅,看到餐桌上丰盛的菜色。

还有坐在餐桌前,支起胳膊撑在桌上,垂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宴明舒。

他腕上还带着那串紫檀手串,因为支起胳膊的姿势往下滑,停在腕骨底下四指的位置。而圆润油亮的紫檀珠子下面,是白皙的皮肤,还有一颗芝麻大小的痣。

蒲沧看着那节手腕,再顺着手腕往上,看毛茸茸的脑袋和垂下来分外飘逸的额发。今天早上从他床上醒来的,头发被睡得很乱,脑袋上有一缕头发翘起来,像土豆生出的新芽。

宴明舒不是不谙世事的人,他很聪明,也看得懂人和人之间的曲曲绕绕,天生有种老练的豁达。但总有些时候和小孩一样,看上去很幼稚单纯。

之前是,隔了这么多年,也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