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蒲沧就这么看着他,目光专注深沉。

而他看着蒲沧因为胃疼而苍白的脸色,想到自己作孽似的那些饭,再感觉到手心里的凉意渐渐消散。要离开的话怎么也没说出口。

毕竟也是个因自己而起的病号,于情于理自己要多照顾一点。

宴明舒:“我再照看你一会儿。”

蒲沧又看了他两秒,似乎终于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这才闭上眼。

宴明舒在床头坐下,良久,懊恼的叹了口气。自己都不确定是懊恼做饭难吃把蒲沧吃病了,还是懊恼刚刚没说真话,现在就要这么看着蒲沧睡觉。

不过他很少责怪自己,所以懊恼着懊恼着,就开始祸水东引,觉得蒲沧不对劲。

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他却恨自己,这个一开始就很不对劲。

不过一开始宴明舒对他不感兴趣,觉得他是个神经病,懒得探究。

但这么两天过去,口口声声说恨他的蒲沧并没有实际的报复行为,反而在刘敞面前配合他的挑刺、给他住不合规矩的次卧、要他一起吃饭、把他做的那么难吃的饭全部吃下。还在生病时,用那种眼神看自己,那么仔细的给自己擦手。

现在房间就只有他们两个,蒲沧睡着了,因为身体不舒服,哪怕睡着了也不安稳,眉心紧紧拧在一起,呼吸急促。

宴明舒看着他,忍不住开始想——自己认识他吗?和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他着实想不到自己会和蒲家的人有什么联系。

毕竟说实话,什么国宴大厨什么家族手艺,在这些特别有钱的人眼里,也都只是个厨子。刘敞那个餐厅也被吹捧着说是文艺圈御用餐厅,一座难求。但蒲沧去了,他还不是得上供着,蒲沧要想伸手打,刘敞也得笑着把脸凑上去。

自己能和蒲沧有什么联系?

蒲沧又为什么说恨自己?

想得脑子都疼了也想不到,宴明舒干脆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