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舒听不懂。舀起一勺饭放到小孩碗里,还想给他盛菜时,小孩被推开了。他后面的一个学生挤上来,结结巴巴告诉宴明舒:“不给他!”然后把自己的碗递到宴明舒面前。

这次宴明舒迷迷糊糊听清了些,再看那个被挤到一边的小孩,确实不是自己班里的学生,于是一边给自己班里的学生打饭,一边告诉他:“去你们班的队伍里盛饭。”

但那小孩就是又挤进来了。

自己班里的学生鬼哭狼嚎让宴明舒不要给他饭,宴明舒看着小孩瘦削的脸颊,叹了口气,把自己那碗满满的土豆鸡块倒到了他碗里。

其他学生再次鬼哭狼嚎。

而小孩愣了一下,对宴明舒说了句什么,抱着碗跑走了。

等他走远,宴明舒忽略耳边班级小孩的叽叽喳喳,琢磨他刚刚说什么,想了很久才想到,他在说“谢谢”

中午没吃饭,下午又接着给学生上课。晚上宴明舒饿急眼了,就着咸菜吃了半个馒头。以为今天的工作到此结束了,没想到这个山村学校居然还有晚自习。

晚自习上到八点,宴明舒嗓子也疼腿也酸,整个人都要报废了。白天被吵得脑子要炸开什么都想不了,晚上躺在桌板拼成的小床上,一边赶蚊子一边看着窗外的星空,无声掉眼泪,决定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找人把自己接回去。

但爸爸出门在外换了国外的电话卡,他用校长室的座机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怎么都没人接。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宴明舒在绝望和疲惫中睡过去。

第二天又是辅导学生早读、上一上午的课。

中午他接着给学生盛饭。

昨天被推搡的那个小孩又来了,依旧是站在队伍里,被其他学生推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