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平没说话,趴在桌子上,目光有些失神,似乎跟着宴明舒的讲述,看到了和现在截然不同的幸福生活。

宴明舒拿枕边的蒲扇敲他:“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苏林平闷声:“没有。”

“那我再说一遍,你就是我收的小跟班了,作为你的老大,你需要无条件信服我尊重我敬仰我。就算我不在这里了,你也要追随我,跟我到我的地盘,接着伺候我。作为回报,老大也会庇护你,给你撑腰,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苏林平又不说话了。

宴明舒一个劲敲他:“怎么对你老大的,怎么能让老大的话落在地上?快接话!”

苏林平被敲疼了,夺过他的扇子,硬气:“不要。”

宴明舒装模作样谴责他的大逆不道。实际上越想越觉得带苏林平离开这里的想法可行,决定等爸爸来了,自己就把苏林平和奶奶一起带走。那时候水稻也收完了,卖掉一部分,换成钱还了债务,如果还剩下一些,可以带回家自己吃。

虽然苏林平现在一点都不尊重自己,很缺少跟班的素养,但毕竟说起来自己也算是他的支教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勉强算他干爹,面对叛逆期的干儿子,长辈是要多点耐心的。

他默默做了决定,没再提起过。第二天哪怕没课,也还是早早起床,帮着干儿子苏林平——他单方面认定的,热了两个窝窝头煮了两个水煮蛋,目送苏林平拿着干粮下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