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不应该认得。事实上在两个月前他肯定也不能一眼认出是针孔。
从爸爸住院,前期为了做检查抽太多血,爸爸状态不好,每次抽完血一旦按压不及时,就会留下淤青和针孔。次数多了,他也就对这个痕迹很敏感。
可蒲沧身上的针孔已经很浅了,陈旧,根深蒂固。让他看一眼,都能想到是重复扎了多少次,才留下这么多孔痕。
宴明舒下意识想到种很严肃的可能,心一下就提起来了。
蒲沧就是苏林平。
可他和蒲沧重新相遇已经十五天了,没见到奶奶,也没听人说起蒲沧还有个外婆。那奶奶大概率……已经不在了。
所以,去世的奶奶、针孔、厌食。
在自己不知道的这九年,蒲沧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他迟迟不说话,宛如被冻住的雕塑。
蒲沧却主动开口:“坐好,我们回去。”
宴明舒没动。
蒲沧掐住他的腰,要把他放座位上安置好。宴明舒回过神来,摸上他的手,声音干涩:“怎么回事,他们欺负你了吗?”
为了争家产勾心斗角互相残杀,牌桌上突然多了个十四岁的山村小孩,得被欺负成什么样啊。
如果当年自己没有跟着爸爸马上离开,多等一段时间,把他带回家,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蒲沧:“和你无关。”
……
又和自己无关了。
如果真觉得和自己无关,自己现在也不会在这。
宴明舒坐在他腿上,居高临下,久久看着他。
蒲沧移开视线,再次说:“坐好,我们回去。”
宴明舒伸手,不轻不重拍了下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