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被轻轻摸着,湿漉漉的痒意。蒲沧攥住那根手指,忍不住握得更紧。
宴明舒任他牵着,好一会儿才把手拿出来,俯身抱起地上那些水稻,说:“我们出去吧,要怎么把米粒弄出来?”
没做过这种活,把那么多水稻抱起来,乱蓬蓬的稻叶遮住全部视线,一时不察就踩到淤泥里,脚一滑,脚踝折成九十度。
好疼。
他表情都扭曲起来,转换重心想把脚放平,但稍微一动就是锥心的刺痛。
水稻被拿起来丢到一边,蒲沧眉心隆起,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拉起来:“怎么了?”
“扭到脚了。”
因为蒲沧的搀扶,脚从泥地里拉出来了,但实在太疼,脚踝还是歪到一边,宴明舒一时没敢动。
蒲沧蹲下看。
来的时候没想到会下地割水稻,宴明舒带了些花里胡哨的潮牌服装,就连鞋也都是好看多过实用的白色板鞋。现在整个陷在泥地里,脏兮兮的。就连白色袜子上都沾着泥,裹在脚踝上,能看到细瘦脚踝折出夸张的弧度。
蒲沧伸手把他的鞋脱了,又把他的袜子脱下来。
脚踝纤细,没红没肿。他一手握住小腿,另一只手捏着脚踝,轻轻推到正常的角度。
有点疼,宴明舒的脚趾都蜷起来了。他甚至有点站不稳,弯腰扶住蒲沧的肩膀,有些羞耻的把自己的脚从蒲沧手里挣出来,说:“应该……没事了。”
但挣出来后,看着沾满泥的鞋袜,一时又不知道要把脚放到哪里,在空中悬了两秒,又踩到蒲沧膝盖上。踩上去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脚下蒲沧绷紧的肌肉。蒲沧比自己反应还要大这件事让他心情不错,甚至忘了羞耻。
他问:“现在怎么办?”
蒲沧握住他的脚,又从脚踝一路往上,隔着牛仔裤握着小腿,有些用力的停了一下,才掰着小腿把宴明舒的脚拿开。随后就站起来,背对宴明舒:“先回房间。”
九年过去,蒲沧长高很多,肩膀也比那时候宽了不少,现在背对着宴明舒,还是很轻易让他想起过去。
宴明舒缓缓趴在蒲沧肩膀上,伸手:“我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