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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临走进了殿中。
她站在不远处,看到长暝灵息紊乱,属于凡躯的那一只左眼已经被他因痛苦而压迫至盲,从那只眼眶里留下猩红的鲜血,顺着颊侧和脖颈滴到干净澄澈的衣衫之上。
但他体内的不适并没有随着弄瞎这只不遂他意的眼睛而消除。
他捂着这只眼睛,高喊道:“薄恒——去将她给我扣下!”
薄恒没来,只有妙临在那里,平静地回答他道:“薄恒来不了。至于阿玄,我已经放走了,若无意外,她不会再回地界。”
长暝用仅剩的那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道:“你居然敢背叛我?”
妙临眼中有一瞬间的悲哀,但那抹戚色很快就从她面上消失。她已经不知道该不该为如今的境况而感到伤心了,她甚至在想,如果她错了,如果阿玄说的才是对的,如果如今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什么世界干扰命轨之后的紊乱后果,而就是命轨原本注定运行的轨道——
那么他们这样算什么?
世界从生到死,他们也从生到死。与天同寿,又与天同死,天道漠然,而他们的命运如此滑稽可笑。
“我不会背叛你的。长暝,如果你能看见我的命书,我这一生都不会背叛你。”
长暝冷笑了一声,正要说话,却又听见妙临道:“所以,对她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