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榻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将额上
的帕子取下,脚步虚浮地下榻、出门,下楼。
走到客栈楼下,坐在一身材高大、面容深邃,似是西域人的男子面前。
在江铃儿领着他来到这间客栈时,他短暂的清醒过一回。
一眼便瞧见这面容异常醒目的番邦男子。
原以为他或已走远,幸好他还在。
裴玄肃白着一张俊容,隔着垒成山一般高的牛羊肉同番邦男子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淳于诨。”
番邦男子闻言,从满是牛羊肉的大盆里仰起头面来,看到年轻道人的一瞬,双眸骤亮,囫囵咽下满口的牛羊肉,方道:
“……逍遥子真人,怎会在此?!”
裴玄笑着颔了颔首,瞥了番邦男子手中一眼。
淳于诨一顿,顺着年轻道人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筷子,一怔后,连忙将手边干净的筷子递给了裴玄。
眼睁睁看着记忆中有仙人之姿、清风朗月般的青年风卷残云一般,囫囵将牛羊肉塞进嘴里,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
牛羊肉都不香了。连忙给年轻道人斟上一杯酒:
“道……道长……哎您慢点儿,这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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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铃儿很快按方子抓到了药。
她离开金陵城、离开家时是盛夏。再回来已是初春的季节,不过数月的时间,金陵城已大变了一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