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岚上前一步,把沉睡中的孙策乱糟糟的头发捋平,感慨道:“孩子小的时候,看着他拼命、努力、不服输,只会为他骄傲,觉得欣慰。现在看他这般躺着,却觉得平平安安才最可贵。”

“唔,他想要平安, 得老实配合才行, ”月月收回把脉的手,对吴岚道, “大夫的水平再高,病人不配合,治疗效果也难以保证。”

很明显,躺在床上的孙策就是一个不配合的病人。

“赵大夫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孙将军安心养病一个月, 身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月月对吴岚道, “不过想要带兵打仗,最起码还得等一两年。”

一两年……

若是孙权,吴岚觉得如果告诉他一两年他受伤的身体能恢复如常,他定能等得。

但是孙策,让他在床上待一两天他都觉得浑身难受。休息一两年……和直接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呢?

有的人甘愿安安稳稳地活,有的人宁愿轰轰烈烈地死。

深知儿子秉性的吴岚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住月月的衣袖,目光充满乞求:“如果、如果想要他快些恢复,使君可有良策?可否让华大夫和张大夫来一趟江东?”

“华佗在幽州,张仲景在益州,就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他们也到不了,”知道他们行程的月月回道,“他们自然愿意为孙将军来这一趟,只是孙将军能否等得起?”

出口的是一个问句,但在场清醒的三人,谁不知答案是否定?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吴岚问道。

“有,”月月也不卖关子,直接告诉她,“我曾习得一门金针刺穴之术,可以把孙将军的恢复时间缩短到两个月,但是此术需得刺在至少十处关键要穴上,凶险万分。”

“有多凶险?”吴岚屏住呼吸,希望月月能给个明确的答案。

月月微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