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输了一个多小时,到第二瓶注射液时,裴涿终于醒了过来,身体的不适消失了大半,人也精神了许多,微微睁开眼,眼眸被医院刺目明亮的灯光晃了一下。

他这才记起来,自己在失去意识前,好像是在医院来着。

手背上被插了输液针,顺着透明的输液管往上看,两瓶药水明晃晃的,像水做的灯,圣洁的光泽落在静立在他身边的司姮的脸上。

她低垂着脸,长发如藤蔓一样散下来,浓绿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笑:“你终于醒了啊,裴警官。”

那一刹那,裴涿仿佛感受到一股澎湃的湿意,像山间的雾气似有若无落在他的身上。

裴涿指尖微缩,挪开眼,躲避那双湿绿的眼眸,低声道:“谢谢。”

司姮笑着摆手:“小意思,别客气。”

她身体微动,衣料在裴涿的脸上细微摩擦。

裴涿这才惊觉,自己竟然靠在她的身上,不知道靠了多久。

裴涿睫毛轻颤,不着痕迹地坐直了身子。

“既然你醒了,那我出去给你取药。”司姮说道。

裴涿低着头,轻嗯了一声。

司姮离开输液室,裴涿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下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灼热的艳阳从窗外烫进来,照得他脸颊滚烫。

裴涿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黑眸格外深邃幽暗。

“那个你好。”旁边同样在输液的男性oga有些忐忑地向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