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姮跟着管家走进了大门,城堡虽然看着陈旧,一团死气,但城堡的周围却种着一排山茶花。

红色单瓣山茶,花蕊像淡黄色的短流苏,花瓣红得似血,饱满浓艳,一簇簇鲜艳至极的红色从浓绿的叶子里钻出来,蓬勃的盛开着。

山茶花又叫断头花,因为它凋落时,不是花瓣一片片落下,而是整朵花包含花萼凋零。

司姮看到这些古老的山茶花树下都堆积着许许多多凋零的红山茶花,血红一片,从地面一直燃烧到天空,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山茶花的香味,密不透风,像是要把这座城堡包围绞杀。

“先生就在里面,请跟我来。”管家将司姮引到侧边小门。

豪门规矩多,像司姮这种平民自然是没有资格走正门的。

她继续跟着管家走,经过一片湿漉漉的草坪,终于在一片死气沉沉的城堡中,看到了一点璀璨的明亮。

城堡的侧门有一座玻璃房子,玻璃干净明亮,在阳光之下,仿佛一颗闪烁的巨大钻石,熠熠生辉,光艳照人。

透过玻璃房子,可以看见里面种着许多娇贵的名贵花卉——是一座玻璃温室花房,里面有一个隐约的黑影。

“先生,司姮小姐来了。”管家站在玻璃花房门口,躬身道。

很快,花房就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位低眉顺眼的男仆。

在开门的一瞬间,无数花的馨香,或浓郁或清淡,蓬蓬地往司姮的鼻尖钻。

司姮差点被呛得打喷嚏,但硬生生忍住了。

因为在蓊郁奇艳的花丛中,端坐着一个清瘦纤细的人,一身纯黑的西装,除了极致的黑与白,再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就连规矩叠放在膝盖上的修长双手,都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