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姮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伤感:“西墨救了我的命,如果不是他迟到,耽误了那些时间,我一定已经死在了那场爆炸里和我的家人一起。”

裴涿沉默地拥紧了她。

“但是、但是我就是没有办法再去面对他。”

她的嗓音轻飘飘地,有一种如梦境般的不真实感:“那段时间,只要我一看到他,我就会想起那场爆炸,现场那些支离破碎的肉块,我完全分辨不出来,它们、究竟是属于谁的身体?我脚下那些模糊的血肉,有属于我家人的部分吗?”

“所以我逃避了,过去的人、事、物,还有我的家,我统统都不想看到,包括西墨。”

“我对不起他。”

“我是个懦弱的人。”

“你一点都不懦弱,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做得非常好了。”裴涿坐起来,掌心已经被潮湿的汗浸透,心疼地紧紧抱住她,胸腔疼得发颤:“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问你这个。”

裴涿满心懊悔,听到黑夜中,司姮轻颤的嗓音他难受的脸色发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断地道歉,却明白这样空泛的言语,根本无法修复她好不容易结痂,却又被他硬生生撕开的伤疤。

“你勒得我好紧啊,裴警官。”司姮拍了拍他绷地如钢板般坚硬的手臂,语气轻松:“跟我道歉做什么?你又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