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姮立马抬手意识管家不要再说。
“这件事和裴涿没有关系。”司姮疲惫地揉了揉眼,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多小时了,语气中都带着深深的倦意。
管家十分惊讶,司姮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替裴涿说话,那个男人可是差一点就害死了她的孩子啊,她怎么这样维护裴涿?
但转念一想,自家先生这个名分,也来路不正。
裴涿心中有怨,故意刺激,先生心中恐慌,如惊弓之鸟,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裴涿现在在哪儿?”司姮轻声问道。
“他在会客厅您要去见他吗?可是先生他——”管家迟疑道。
“有些事终究要做个了断。”司姮转身离开房间。
会客厅。
裴涿静静坐在窗边,缠着纱布的手,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浸染了一半。
盛夏傍晚的海岛,凉风习习吹动着玻璃窗,山茶花树叶沙沙作响,传入他的耳膜,如同指甲刮在黑板上发出尖锐有刺耳的声音一样,令他压抑难受。
咔嚓,紧闭的大门被人打开。
裴涿掀眸微抬,在看到司姮的那一刻,眼睫轻颤了一下。
来之前,他满腔的怨恨,恨不得抓着司姮的衣领,大声地质问,发泄这些日子以来被欺骗、被背叛、被玩弄、被失去的所有怒火,他要让司姮体会到和他一样的痛苦。
但当他真正见到司姮的那一刻,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化成一句酸涩到心窝的话。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