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温是凌晨两点醒来的,司姮守在他的床边,握着他插着留置针的手疲倦的睡过去。
他从夜间巡视的管家口中,得知了自己有先兆流产的症状时,泪水打湿了他纤长浓黑的睫毛。
“我欠他的。”布兰温干裂苍白的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管家第一次见这样的布兰温,本来以为他这样在乎这个孩子,一定会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不过平静一点也好,再次情绪剧烈波动,就真的流产了。
为了安慰布兰温,管家又说道:“司姮在得知这件事后,已经主动和裴涿警官断了,还说以后不许他再上岛。”
布兰温无声地笑了笑,指腹轻轻摩挲着司姮趴着的睡颜,暗红眸光诡异流动着,神色染着一丝癫狂:“真好、真好,她和裴涿断了联系,我也过去一刀两断,从此以后,我和她就待在这座岛上,一辈子不出去,谁也找不到我们,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接下来的一个月,布兰温每天都要打保胎针,他的身体对药物的排斥反应很强烈,胎儿的发育,药物的损伤,让他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来,像一朵失去养分的花,一日日地失去了娇艳的色彩。
但即使这样,布兰温也一直咬牙坚持。
只有在深夜,他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会抱着司姮轻声哭泣,诉说自己的恐慌:“怎么办司姮,我好害怕留不下这个孩子。”
“我的肚子每天都在疼,我每天都不敢不高兴,不敢下床、不敢有大动作,不敢翻身,不敢打喷嚏,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大一点。”
“我好害怕一个闪失孩子就没了。”
布兰温像一个普通又焦虑的oga丈夫,揪着司姮的衣领,泪水打湿了她大半个衣裳。
每到这个时候,司姮就会抱着他,轻摇着他脆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