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鹤笑笑,轻而易举拽出自己的广袖。
“什么时候听清楚了,他们什么时候起来。”
风过满园,肃静冷清。
沈鸢瞳孔骤紧,茫然站在原地。
她不记得自己站了多久,兴许是一刻钟,又或是两个时辰。
乌木长廊两侧都悬着一色的宫灯,照得满园亮堂堂的,照如白昼,锦绣盈眸。
和园中众人脸上的麻木大相径庭。
……
沈鸢又一次做了噩梦。
大梦初醒,天色未亮。
枕边空无一人,沈鸢还未从噩梦中走出,惊魂未定。
一双浅色眸子张瞪。
蓦地想起什么,沈鸢忽然赤足下榻,推开槅扇木门往外跑。
长廊两侧悬着的宫灯和梦中如出一辙,再往下——
她又一次看见满园乌泱泱跪着的众人。
沈鸢趔趄往后退开半步,她左右张望。
“松苓,松苓……我要见谢清鹤,我要见谢清鹤!”
廊下空无一人,只有沈鸢一人的声音在回响。
无人回应。
沈鸢心急如焚,倏尔奔到秦嬷嬷眼前:“……殿下呢,殿下在何处?”
秦嬷嬷连眼皮也没有抬,一言不发,她板着一张脸,对沈鸢视而不见。
沈鸢双眼含泪,她往后踉跄半步,朝谢清鹤的书房奔去。
脚上沾上泥,满地月光溅碎在沈鸢足下。
书房烛火通明,谢清鹤却不在,只有崔武一人,他一脸的公事公办。
“沈娘子可想起明姑娘去了何处?”
沈鸢怔怔,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