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鹤目不斜视,只是挽着沈鸢的后颈不语。
沈鸢胆战心惊:“殿下,苏公子如今还好吗?”
谢清鹤眉眼低垂,忽的轻声笑。
“你若是好奇,可以直接问他。”
沈鸢震惊:“……什么?”
谢清鹤面不改色丢下一句惊雷:“再有半月是母后的生辰,父皇想在洛阳办牡丹宴,为母后庆生。”
沈鸢心中隐约生出不好的预感,她忐忑:“陛下不是病重吗?”
这样大张旗鼓出行,文武百官竟能应允?
谢清鹤眼中掠过几分嘲讽讥诮。
若不是皇帝时日不多,怕来年再无机会为皇后庆生,也不会巴巴拖着病体赶着去洛阳。
沈鸢心中翻过惊涛骇浪,她嗓子还是哑的,不得不忍着疼痛说话。
“陛下此番出行,沈家应不会随行。”
谢清鹤轻飘飘扫过她的脸,似笑非笑:“……你不想去?”
沈鸢讪讪垂下眼皮,答非所问:“皇后娘娘不喜欢我,若是看见我同殿下在一处,恐怕又该发作了。”
谢清鹤不以为意。
他勾着沈鸢的下颌,薄唇落在她唇角。
谢清鹤似是在沈鸢耳边说了句什么,那声音含糊,好像还带着三分笑。
沈鸢不曾听清。
夜色朦胧,明府上下一片愁云惨淡。
廊下婆子提着羊角宫灯,垂手侍立。
明家各处掌灯,灯影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