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大师声誉广泛,善名远扬,”他看着她,“我也知,你不是蠢人,无缘无故奔赴拂荒城,你和城主之间,究竟有什么勾当?”
话音落,笼子里的八哥忽然开口,惊的喻卜手一颤:“应邀赴约,何来勾当?”
“过苦海,跨城池,掘坟附身,以桃代李,散步咒法,精心设计的每一步,不是一个亡灵单凭怨气能做得到的。”徐名晟踏着步子走到梁柱前,眯眼,“大师一向隐世不出,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忽然应了拂荒城的邀约,是要我相信巧合吗?”
“信不信的,要看大人想不想。”
八哥的嗓音在耳边嘶哑,柱子上的云一容色沉静,睫毛在眼球上方,一分一毫也不曾动过。
“我本就是天宫的罪人,幸得民心,大难不死,帮助一个昏君亡灵,于我有什么好处?”
“这就是我要问的了。”
徐名晟笑,春风里夹杂着冷锐的寒意,温声道,“自古堕神化魔,数不胜数,当年的姻缘神千解鹿风光无限,祝祷香火不绝,明明是为了众生,却被神域判罚剥去仙格,大师心中。”
他靠近,嗓音仿佛含着引诱的毒药,低沉而蛊惑。
“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
“万物来去皆有它的自由,大人何必这样。”八哥鸟的嗓音高亢,看着云一的脸,却能够想象出她说这句话时的风轻云淡,“心无挂碍,无有恐怖,方为涅槃。我既然还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
喻卜提着鸟笼被酸的吐了吐舌。
桌案上的无量简震动,徐名晟退步,八哥歪了歪脑袋,在它扭曲变色的视野中,徐名晟看着无量简上的内容,方才冷峻的神情淡了下去,甚至透出几分温水般的颜色。
“去城主府,”他看了一眼八哥,淡声收起无量简,“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