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然地别过脸,目光游鱼般从溜走。
“你赶紧回去换件衣服,湿的穿身上多难受。”
“好……”
周疏意几乎是落荒而逃。
但她刚走到门口便忘了一件事,她出门的时候没带钥匙。
注意到她背影略微僵硬迟疑,谢久问:“怎么了?”
“我……忘记带钥匙出来了。”
她转过身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三分是窘迫,七分是那种生怕给人添麻烦的小心翼翼。
人总是这样矛盾的生物。
平日里可以大大咧咧地笑闹,偏在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反倒拘谨得像只惊弓之鸟。
谢久看得分明。这不是冲着她来的,倒像是某种经年累月的条件反射,被烫过一次,见了火苗也要缩手缩脚。
她本就没有责备的意思,语气便又软了三分:“我这里没有备用钥匙。”
“那……怎么办?”
谢久学着她的调子,嘴角噙着笑,“那怎么办?”
“叫个开锁的?”
她嗯哼一声,故意拖长尾音,“叫个开锁的?”
逗小孩儿似的。
周疏意的表情霎时裂了缝,活像只炸毛的猫。
“你干嘛学我说话!”
谢久耸耸肩,眼底漾着促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