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真,愿你往后行止由心,多加珍重。”
她说完便出了门,蕴真借着烛火的光去瞧手中的同心佩,上镌一朵凌霄花,与原物意趣并不十分相配,然而看来却不显突兀,想必是出自她别出心裁的手笔,不由淡淡一笑,将那佩子默默握紧了。
松心却未引周缨出院,反而推开了一侧庑房的门。
周缨不解地看来,松心解释道:“二姑娘请了三郎进来叙话,周姑娘稍待片刻,应当快到了。”
门扇掩上,光影倏地被隔绝了开去。
周缨在屋内静站了片刻,虽知不合礼法,若被撞破恐遭灾患,但如何也挪不动步子。
她已有三月多,不曾见过他了。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朦胧的暗影中,一颗心陡然跳快了几分。
许是崔述心生怪异,顿住了脚步,松心解释道:“二姑娘说,三郎先前送来的嫁妆都收到了,您的心意她心里清楚,此行无怨、无惧,三郎不必担忧,更不必歉疚。新嫁规矩繁冗,今日便不必再见了。独有一位故人,睽违许久,三郎应当见上一面。”
松心将门轻轻推开,崔述犹疑片刻,提步进来,恰对上一双紧张而焦切的眸子。
门扇在背后阖上,为避人耳目,室内未曾燃灯,昏暗而朦胧。
周缨疾步往前,下意识地抓住他双臂,将他从头至脚打量了一遍,心下戚然:“你身子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