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绥宁后,我亦暗中查访过你之政绩,知晓即便你来此地之后心灰意冷,但仍然想尽办法驱逐鹿鸣山中的山匪残部,还一县百姓以安宁,并尽力筹资安抚越山族,维持一县稳定。我见到你之前,其实对你印象不差。”
郭成礼被缚在后的双腕轻微一抖。
“我审案素来不喜动刑,你既不愿招供,便先歇着吧,待我会会窦裕和再说。”
他到此已过两日,窦裕和得知消息后必匆匆赶来,此时应已近绥宁县,但郭成礼被擒,若窦裕和与此事有干系,定然不敢再踏入绥宁一步,必会半路逃跑。
命人将郭成礼收监后,崔述同王举道:“先去休息,明日派一队人马出城,追捕盘州知州窦裕和。”
崔述起身行到东厢,在屏风后站了一站。
夜里清寂,静得能听见她绵长的呼吸声,他不禁无声地笑了笑。
思虑过重,天光初现,周缨已自睡梦间醒转过来。
起身出得内间,脚步便顿在了原地。
崔述坐在南窗下的圈椅中,脑袋微微后仰,手随意垂在身侧,神情宁和,显是睡着了。
光线昏昏,周缨站了片刻,心底倏然被某种难言的情绪占据。
或许是满足,又或许是欣喜。
本已睡不着了,但怕惊醒他,周缨又轻手轻脚地踱回里间,躺回榻上,逼着自己放空思绪,再度眠去。
天光大敞,被外面的嘈杂人声吵醒,周缨茫然起身,行至外间,意识才慢慢清醒过来。
原是昨夜派去捉拿嫌犯的龙骧卫都已回来复命,此案牵连人数众多,又要防止互相串供,除必要办公场所与居所外,县衙内所有房间都辟成了临时关押之所,一时人来人往,闹腾不已。
得知越神祠损毁,崔述随龙骧卫一并出城查看情况并收敛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