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允真没想到会忽然叫到自己头上来,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叫我?”
“对。”结巴郎中一脸不耐烦,“你,帮我,守门。”
“哎哟喂不好意思这位师傅你是不是有点误会,我……”归允真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和他们几个才是一伙的。”
结巴郎中笑了笑,抬起头来,一个词一个词地,简单又直白地,直面着归允真说了一番话。
他说,躺了这满院子的,得了怪病的人,所有能用的治疗办法都已经用过了,全都无效,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状态也只是无谓地延缓一下死亡的时间而已。想要真正救活他们,有且只有最后一个办法,就是把没得病的人的内脏换给他们。现在这满地新鲜的,刚被杀死的大侠们,就是他们的内脏来源。换了,病人有可能得救;不换,大侠白死,病人也必定会死。
他要把病人和尸体都搬到内堂去换内脏,而且必须尽快,而他要求归允真做的事只有一个:替他争取时间。
听完这番话,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一种死一样的沉默。
最后归允真苦笑道:“为什么是我?”
结巴郎中拖完了尸体,现在用两只手抱着病人往内堂搬,只瞥了归允真一眼:“你,不是说,烧就,烧吗?”
归允真噎住了。林炎问他引火烧身怎么办的时候,他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烧就烧呗。没想到这时候被人当头扔回来——说话的人,却完全没有在开玩笑。
眼看着结巴郎中已经要把病人抱进内堂,花满天暴喝一声:“站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浑身的皮肤都变青了,肌肉外绷,须发皆张,犹如一头洪荒巨兽。他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结巴郎中走,边走边道:“我的堂屋,是你说进就进的?”
一句话说完,他已走到结巴郎中背后,再度抬起一掌,往他后心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