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页

那人点点头,林炎缓缓起身,两人一起往外走。走了几步,才想起来问他姓名。那人说他姓刘,叫他老刘就成。

比起蒙头乱走的林炎,老刘倒是认路,三两下一指,就帮林炎找到了出山的路。林炎问起他怎么会躺在这里,他一阵唉声叹气——原来,这也是一个走路不看路,一不小心踩空坠崖的倒霉蛋。而他与林炎的区别是,他不会武功,不能凌空反跃,所以结结实实地摔断了腿。

悬崖毕竟是悬崖,下面是野林,人迹罕至,他爬不起来,身边又没有别的东西护身,要不是林炎碰巧也掉了下来,时间一长,恐怕性命难保。因此他对林炎感激涕零,一会儿佛祖显灵,一会儿菩萨保佑,一会儿天尊降世,几乎没把天上的大罗金仙全都往林炎头上套一遍,搞得林炎都不好意思起来。

虽然他饿了一阵,有些脱力,但总体没有大碍。林炎架着他去了医馆,把腿接上,再把他送回家里,本来打算就此告辞,谁知道被他死死拉住。

老刘断然表示,林炎救了他的命,他无论如何也要招待一下。

林炎拗不过,只好答应去他家里略坐一会。

进了他的家门,林炎才发现,这个家几乎可以称作真正的“家徒四壁”。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板床、一个矮几、一张凳子,还有一个缺脚的斗柜。柜门已经破得合不上,可以看出里面只有一床薄被,和一件黑乎乎的冬衣。

就生活条件而言,这个家和林炎的那个墓室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老刘让林炎在唯一的凳子上落座,两只手在身边搓了搓,有些局促地道:“恩公你先坐一坐,我去烧水。”

林炎道:“哎,别这么叫我。你腿都这样了,坐下歇歇吧,别忙了。”

他憨憨一笑,饱经沧桑的一张脸布满笑纹:“哎呀,不忙,不忙。”说什么也要烧壶热水给林炎喝。林炎劝不住,只好由他去了。

等待他烧水的时间,林炎百无聊赖,转头细细看向与床相对的墙壁。之前之所以说这个家“几乎”是家徒四壁,而没用一个更绝对的词,是因为那一面墙上,挂了许多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