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薄如蝉翼的纱巾、小巧的璎珞,到大幅的被面、帐幔,不一而足。上面的绣样也种类繁多,除了一些常见的花鸟鱼虫,更有五岳河山、城邑行阵。
哪怕林炎对刺绣所知不多,他也能一眼看出,这些绣作绝非凡品,从里面随便拿出一副去卖,赚来的钱恐怕都能买下他这一整个屋子了。
老刘端着水进门,看到林炎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绣品,又笑起来:“好看吧?这些,都是我媳妇儿绣的。”
林炎道了谢,接过水碗,忍不住感叹道:“令正不仅绣艺精绝,更是胸有丘壑,气象万千。”
“是吧?”老刘好像自己被夸了一样,有些害羞的样子,他一双粗糙的大手又在身边搓了搓,“从前,她,她绣的东西可有名了。她没嫁给我那会儿,人家就叫她,叫她‘云州第一针’。”
“从前?”林炎有些疑惑。这样绝美的绣品,没道理现在就不有名了。
老刘神色黯了黯,低头道:“她都死了八年啦。”
“啊!对不起。”林炎立刻道。
“没事儿。早都习惯了。”老刘在他那张破破烂烂的床边坐下来,仰头望着挂满一面墙的绣作,“她早年绣得多,绣完了就卖。我想留下一些她都不肯,说我要是想要,她改日再绣给我就是了,日子还长着呢,还怕短了我的不成?”
“唉。”
他脸上依然带着有些憨憨的笑容,林炎却从他的皱纹里看出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