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要是多留下一些就好了。”
林炎看着手里的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恩公,我听你说话的口音,你也是这地方的人吧?十年前,这里发了好大一场瘟,唉,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哦。”
林炎心中一紧,低头道:“我知道。”
“我那娃儿,那年才六岁,哎,你不知道,他可机灵了,整天上蹿下跳的,家里头没个安生日子。”
“谁知道,这瘟病一起,就……”
“哎。”他扯起嘴角,努力维持着淡淡的笑容,“我就想啊,我和他娘都没事,咋就非得是我娃遭了这罪。你说,要是换一换,换一换多好啊!我替我娃死了多好,他才六岁……”
林炎的手指紧紧地扣住水碗的碗边,里面刚烧的热水水汽氤氲。
“我娃走了的那些日子,我早也想,晚也想。那会儿,我和他娘还不住这儿,他娘绣的东西能卖钱,家里有个挺大的屋子。”
“可是我娃走了,那屋子,太大了。空荡荡的,冷飕飕的,唉呀,根本住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