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冯异却是“扑通”一声跪下,苦口婆心:“我们在洛阳耗的时间太久了,陛下,您想过西征的邓禹吗?!我军要赶忙与邓将军汇合才是,此时不是纠结个人恩怨的时候!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刘秀望着跪地的人,却甩袖而去。
朱鲔……!!
他只要一想到这人,就想到大哥的含冤而死,想到了自己在昆阳、洛阳的被绿林军打压,想到了在河北几经险阻成立的政权……这些全都拜这人所赐!
他怎能不计较个人恩怨?!
他是一个人,有血有肉的人!要他每日看着自己的仇人,不但不能杀了他,还要厚待降将!!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他才幽幽睁开,那些羞辱折磨他的人,他日后定要双倍奉还!
“招降朱鲔!”刘秀宏伟的声音立刻传遍了整个主帐。
冯异站在外面陡然心中一松,然后笑起,这才是他一直愿意跟随的人……
历史上的哪个新朝的成立,不是血流成河,骨肉至亲分离,做不自己不愿做的事,帝王之位,高处不胜寒……
而刘玄,他亦深知一个好的帝王,必须要薄情寡义、必须要不择手段,可是今生,他不愿如此了……
刘秀任命彭崇作为使者,招降朱鲔,并承诺:只要投降,一定重用!
朱鲔却是担心,他与刘秀中间有如此大仇,李轶就是投降的后果,被刘秀给出卖。
他想了一夜,清早的时候,看着着洛阳城中凋零的景象,他一叹,命令众人城门打开,然后独自一人走了出去,城门立刻又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