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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灼一口饮尽杯中酒,给自己斟满,解嘲地一笑,“罢了,伤情分的话不需一次说尽,喝酒。”

“臣妾尚在病中,不宜多饮。”

“我还以为,小事上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会迁就。”

“该守的规矩要守,不该吃的苦自然要避开。”

“这又是何故?你对我就算颐指气使又何妨?”萧灼说,“你手中的底牌摆在那儿,最清楚我不会也不敢动你。”

“习惯是很可怕的,明里暗里,臣妾理应守着规矩,省得哪日失言,被人寻到短处。”

萧灼轻笑出声,亲手剥了荔枝给她,“不论日后如何,只盼你始终保有这份坦诚。”

“但愿。”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商定了一些事,壶中的酒大致被萧灼喝掉。

末了他起身,携了贺兰悠的手,“该睡了。”

饶是她将很多真相拆穿,言辞歹毒,他仍旧不会下她的面子。既来了昭阳宫,便不会中途离开。

歇下之后,夫妻二人再无言语。

一早,贺兰悠醒来时,萧灼已经去了两仪殿。

昨夜他的到来,其实是前来道别。与曾经重如山深似海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