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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慧嫔目光慧黠,“我出阁前闹着寻死的事,你可听说过?”

“自然听说过。”

“彼时我是真被家里气得想死,却也秉承了雁过拔毛的好习惯,让家里给我筹了大几万两银子,只当是收买我不到宫里自戕,连累得他们家破人亡。”

丽贤妃微微睁大眼睛,用了些时间才消化掉听到的言语,笑着摇头,“果然是皇后娘娘的手帕交,就没你们做不出的事。”又拍一拍自己的额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

方慧嫔失笑,“我那个是继母,完全不能指望她会管我的死活,自然要早早备下养老的家底。”

“的确。”丽贤妃想到一事,转了话题,“你封嫔之后,也能做一宫主位了,该不会想搬走吧?我可不答应,大不了你去哪儿我跟着搬到哪儿。”

方慧嫔笑出声来,娓娓道:“接册封旨的时候,常公公说,皇上的意思是住何处随我自己选,不挪动都省心,要是看中了何处,也只管说。

“我请常公公替我回了皇上,在未央宫住着很好,不想移动。当日常公公又来过一次,说皇上说了,日后未央宫只给我们两个住着,让我们好生照看着宫室,该修缮的地方要及时告知内务府,别把个不错的宫苑住得四处漏风漏雨。”

丽贤妃不得不承认,“以往我们的确不尽心,入夏连日降雨那一段,只有我们这儿有房屋漏雨。”

两人叽叽咕咕笑了好一阵,携手出门去,走在宫里,悉心检查宫室。

以往只是认命,哪里会管住处如何,哪怕漏雨,落不到自己身上就不当回事。

如今连出了几档子事,她们倒对宫里有了归属感:就这么一直和兰悠相伴过完一生,便是常人求也求不到的生涯,再如意不过。

贺临步履如风地来到昭阳宫。是二十二岁的男子,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因着常沐边关风雨,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与贺兰悠酷似,又因常年习武征伐,双眼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