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至冷至暖的人间,她终归是幸运的人,始终始终有亲情友情。
自然,旁的宫人就不会有这份好运了,不论慈安宫还是丁氏跟前的,一概按规矩论处。
贺兰悠也知道有些人只是单纯倒霉,可她的昭阳宫何尝不是如此?哪日她遇到大的是非,宫人也会被牵连,没人会给中宫的人好脸色。
都不能保障自己的人遇事免责,对别人的怜悯之心还是省了的好。
这又不是“死了昭阳宫,福及全后宫”的事儿,就算可以,她也不干。
随着节气真正步入严冬,孩子大致上不用她陪了,贺兰悠只在午后到昭阳宫的花园或者御花园转一转,闲来除了应付日常事宜,窝在书房自得其乐。
修复画作、修补金玉瓷器都是这几年新学的,于她真没什么用处,胜在可以打发时间,不知不觉就能消磨掉整个白日,每每见到手艺有所进益,别有一番欢喜。
十月初九,怀庆公主回到京城。
进宫当日,规规矩矩去给萧灼请安,随后去了慈安宫,命随行的丫头金钏到昭阳宫询问,给她安排了哪处宫苑。
主子无状,身边人大凡也好不到哪儿去,而金钏是个十足十不晓事的,与星玉、卢久安说话时颇为傲慢无礼,就差骂他们一句“狗奴才”了。
卢久安也不客气,拿出了昭阳宫大太监的气势,当即命人赏了金钏一通耳刮子。
金钏哭着跑回了慈安宫。
贺兰悠听说后,赏了卢久安一百两银子,星玉五十两,抽金钏的俩小太监各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