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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淑女颇不以为然。皇上也是男人不假,但萧灼对嫔妃明显划出了一些线——他不肯踩的线。

怀庆懒懒地道:“宫里的事,京城中人知道的都有限,何况我以前离得太远,三年来你所看到的知晓的事,慢慢讲给我听。我势必帮你想法子得宠,却万万不能为别人做嫁衣。”

“是!”

自此,谢淑女每日名为到慈安宫请安侍疾,实际则是关起门来与怀庆公主长谈。

同住在听风馆的贺选侍瞧着,虽然隐隐觉得谢淑女在用昏招,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偏生谢淑女从德妃之位跌下来之后,涵养也更差了,要是好,也干不出动不动不给皇后请安自己找罚的事儿。自觉有了慈安宫两位撑腰,而且得宠在望,平日里便不自觉地翘起了尾巴,对同住的贺选侍的态度越来越差,动辄冷嘲热讽。

冬日里,嫔妃最在意的不过是炭、御寒的衣料。贺选侍却正处于最困窘的阶段:贺老夫人和二房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还给长房家产之后,对她的供应便全然断了。

有一度是没法子,皇帝皇后下令约束得紧,宫人无法再向里或向外倒腾东西,近来一切如常了,贺选侍几次三番派人到家中传话,都得不到个正经的答复,银子只是三五十两的给,气得她心口疼。

谢淑女那边,怀庆公主做主,把太后份例内成色中上的炭分了她不少,足够用到明年开春儿,一日上午瞧见贺选侍的窘状,站在院子里说风凉话:

“皇宫这种地方,真不是阿猫阿狗随意可进的,进来也得不着好。现下觉着冷吧?可千万要习惯,往后可是一年比一年冷。”

贺选侍闻言,脸色铁青地走出门,站在廊间,扯出笑容,“身子再冷又如何?起码心里不冷,起码我至亲好端端活着,起码我只是从美人降位到了选侍,哪里比得了有些人。活脱脱的人世惨剧,竟也有脸奚落别人,真正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