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室内没多久,空明大师就来了,是高大的微胖身形,长相么,自然是慈眉善目的,眉毛胡子雪白雪白。
瞧着他,贺兰悠总会想,他这体格,还能将少林绝用自如么?这老和尚常年与人下棋,请人吃斋,在宫里、富贵门庭间行走,做法事、看风水、测八字……别人动辄闭关,他却像不知道闭关是什么东西一般。
相对而坐,对弈期间,空明大师问道:“皇子、公主自出生到如今,老衲只见过一面,深以为憾。”
龙凤胎周岁时,贺兰悠才准信得过的人见一见,在那之前实在是体弱,很容易过病气。
贺兰悠说:“若非此时天寒地冻,定要带两个孩子过来,沾一沾此间的祥和之气。等明年吧,春暖时一起过来。”
空明大师笑眯眯地取出两对儿小玉镯、两个平安符,“老衲给二位殿下的一点心意。”
“多谢大师。”贺兰悠放下棋子,擦一擦手,双手接过,转手让鸿嫣好生保管着。
空明大师心里熨帖,又观她面相,“比起上次相见,皇后娘娘气色好了很多,心事似乎也少了一些。”
“并非心事少了,只是放下了。”贺兰悠半开玩笑地说,“尤其做了几桩善事,在大师面前底气也便足一些。”起码是她以为的善事,但到底怎么个善法就不需说了,说了老和尚会冒汗。
空明大师哈哈一乐,“娘娘有慧根,又有福报,自是万事不需愁。”
下棋、吃斋、继续下棋,如此便到了起驾之时。
贺兰悠辞了空明大师,回到宫里,心绪明朗许多。
出去走一走是次要的,主要是见到了有心或有趣的故人。
不论对方出于什么原由,心里记挂着你、盼着你好,总归是很好的感受。
她心情好,萧灼心里踏实了一些,觉得她应该不会再做眼睛眨也不眨夺人性命的事。
也就是说,他希望她真正接受盛蓉的进宫,如此,他诸多举措才能落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