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悠又道:“皇上需知,怀庆在一日,她的孩子便会被鄙弃一日,是柳家的骨血,却也流着皇室的血。”
“那你说怎么办?”萧灼有些没好气了。明明一杯鸩酒就能解决的事儿,她偏要往复杂了办。怀庆若下葬,脏的也是先帝的皇陵,她操的哪门子心?
贺兰悠笑微微看住怀庆,“少不得请怀庆公主自行了断,给世人一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第39章
“挫骨扬灰?”怀庆语声颤巍巍,那岂不是要她一把火把自己烧了?
萧灼皱了眉,“此事……”
贺兰悠打断他:“此事只能如此,若不然,方才臣妾所说的每一条,想来都会有官员上折子,向皇上讨个说法。”
萧灼寒了脸。
并不是她说的什么“想来”怎样,而是他若不照办,就有官员跟他出幺蛾子。
若皇室公主都落得尸骨无存,包庇怀庆的柳家,与怀庆过从甚密的盛家,就也要从重发落——他早先想好的从重,必然与她导致的从重是两回事,一巴掌和一刀之别。
得亏她是女子,不然活脱脱就是挟天子令诸侯的曹孟德。
这孽障!
萧灼不说话,自斟自饮。
怀庆失了叫嚣的气力,眼神复杂地看住贺兰悠,声声控诉:“我自有我的艰难之处,你为何不愿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