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人的情绪,也无丝毫温度。越是如此,越是慑人。
于是,疯了的怀庆又不疯了,立马噤声。
萧灼说:“看守她的宫人,由皇后安排。”既然要如她所愿,不妨让她从一开始知悉一切,以免事出万一时怀疑他包庇怀庆。
贺兰悠称是。
宫人拖走了怀庆,萧灼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柳成刚,“举告你与柳总兵的状纸,方才常久福念过了,人证早晚也要送到顺天府门前,再移交刑部讯问。你可有辩驳之辞?”
柳成刚很缓慢地摇了摇头,“臣,没有。”
萧灼瞧着他,心情很复杂。要说柳成刚和他父亲,确然是用兵时能有所指望的人,可私下里做的那些事……
他不想数落,不想质问,因为提起来都嫌牙碜。
怀庆与商贾通奸,是因为性子放荡和对银钱的欲求不满。柳成刚知情后一点儿脾气也无,反而与妻子的奸夫来往起来,和怀庆一起给商贾拓展门路,再拿商贾白送的银子。
再就是更上不得台面的污糟事了。怀庆找有妇之夫,柳成刚就找有夫之妇,还专挑与怀庆熟识的女子,人家不愿意,便让怀庆出面,用劳什子的皇室公主的身份加以胁迫。
先帝孝期内,夫妻两个也不闲着。
而柳成刚是在他爹手下做官,一举一动怎么瞒得过?他爹竟也看得下去,一再与当地官府斡旋,压下状告儿子儿媳的事,去年更携家眷搬入了夫妻两个花重金修建的园子。
喜欢银钱不丢脸,他是皇子的时候,兰悠是贺家大小姐的时候,一部分精力都用来经商牟利。身份不低的人,经商本就占尽便宜,只要选对生意用对人,就是稳赚的事儿,怀庆和柳家连这么点儿心思也不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