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这才神色一缓。
转过天,命妇例行进宫请安。
贺兰悠照旧留了母亲,说说体己话,让孩子和外祖母团聚一阵。
算起来,贺夫人可谓三喜临门:夫君儿子回京为官,儿媳妇也好进门了。她与女儿商量:“你兄嫂的婚期,定在腊月可好?”
“自然是好。”贺兰悠笑道,“这两日我翻了翻黄历,用叶天师那一套算了算,腊月初九、十六都是好日子,钦天监的人也是这样说。”
“怎么什么都学?”贺夫人好笑,“不过,你算出来的我更放心。你爹爹到底说不准哪日回家,就定在十六吧。沈家那头,我好生与人家商量过了,本就已经定了今年迟早完婚。”
“那可太好了,”贺兰悠笑容璀璨,“婚期落定之后,我得请将过门的嫂嫂进宫来,说说话。”
“记得选个不你闹脾气的日子,免得吓到人家。”
贺兰悠佯嗔,“可真是的,有了儿媳就不要闺女了?”
贺夫人笑出来,“促狭鬼。”沉了沉,低声说起旁的,“怀庆公主和驸马的事,从事发到现在,一直是官宦门第、寻常百姓热议的头一桩事,闹成这个样子,皇上有没有怪你?”
“他只能感谢我。”贺兰悠道,“有这样的丑闻挡着,人们才顾不上深思盛蓉的事。当然,他要是执意包庇怀庆和柳家、盛家,我自然会派人引导人们多思多虑,那样他的脸更没地儿搁,自己就会张罗惩戒怀庆,用丑闻避免人们质疑他。总之,怀庆必死无疑。”
贺夫人略一颔首,便面露担忧,“我只是想着,捅出怀庆之事的手段,并不一定非得那样。到头来,不是你逼着他杀一个手足么?”
“我只可惜,怀庆不是和他一母同胞。他想动贺家,成不成事都已是我的仇人,这才哪儿到哪儿?我报仇的日子还长着。”
贺夫人只觉心痛,握紧了女儿的手,“你过的这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