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中,已近亥时,萧灼径自去了昭阳宫。
脚步迟疑片刻,他先去看了看孩子。两个孩子已不再同住,这会儿俱是陷入酣眠。
他暴躁的心绪总算缓和了几分。
回到正殿,转到寝殿,不见贺兰悠,问过才知,她在书房忙碌。
萧灼没去寻她,顾自沐浴更衣,折回来时,恰逢贺兰悠进门。
她长发披散着,寝衣外裹着厚实的斗篷,已经沐浴过。
她神色恬淡,望向他时目光平和,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可她也没说话,径自除了斗篷歇下。
在千工床属于自己的一侧睡下之后,萧灼说:“我去刑部探望了舅舅,原本不想见舅母,要回宫时改了主意,见了她一面。她只求我给她些砒霜,鹤顶红是最好。”
贺兰悠不语。
萧灼语带讽刺:“昨日开罪皇后,今日便身陷囹圄,看我们的贺皇后多厉害。”
贺兰悠说:“要说厉害,还是贺大小姐更厉害些。”
“我记得,贺大小姐从不杀女子。”
“本就没杀过,这不是有幸做了皇后么?”贺兰悠语气闲散,“单说付夫人,我并没想要她的命,犯的是口舌,拔舌即可。”
萧灼眼角一跳,吁出一口气,换了话题:“明日邢家父女进宫,到时你到两仪殿去见一见,让他们来见你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