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灼原本想破格提携邢乐山到礼部或工部,经了贺兰悠一番奚落,才知不可行。
那该怎么办?也让邢乐山从低位熬起,先做个知县、县丞什么的?
也不行。
要知道,翰林院眼巴巴等着外放累积资历的人多着,而这些人本就是士林中人。邢乐山要是平白得了这样的机会,他们不定怎么闹腾,联名上折子是必然。
古来都说文人相轻、文武相轻,在绝大多数文人眼里,只要你妨害到他的利益,不管是否同路中人,都会变成他的仇家。
邢乐山毕竟是舍了曾经不求名利的名声,没一定的理由,在官场便很难站住脚。
只能另辟蹊径了。
二月仅剩的两天,萧灼这里那里的睡,贺兰悠彻底不往心里去了,连谁侍寝都不关情。
三月初一,命妇请安,贺兰悠抽空告诉母亲嫂嫂,三两日便回家住一阵,除了仪仗一切从简,将她以前住的小院儿收拾出来就成。
贺夫人与沈莹虽然对皇帝一脑门子火气,仍是为这消息欢喜不已,回到府中便忙碌起来。
贺行川、贺临闻讯后,只有比她们更高兴的份儿,齐齐扎进自己的小库房,给母子三个踅摸珍藏的宝贝。
当晚,萧灼用过膳,按惯例回了昭阳宫,只是一路黑着脸。昨日她说话太刺心,他的火气还没消。
贺兰悠歪在软塌上,借着灯光看书,瞧见他也不下地行礼,淡淡地告诉他:“我初四带孩子回娘家,住半个来月,宫中由丽贤妃、慧嫔、敬嫔代为打理宫务。”
“住那么久怎么成?何时有过这种先例?”萧灼拧着眉说,负手站在灯光影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