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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让她怨怪,但她爹娘也不是死的,她在宫里艰难的那一段,他们不也听从祖母的安排,对她不闻不问么?

贺兰悠盈盈一笑,“离心又何妨?越是如此,越要回去,再不济,还能摆一摆宫中娘娘的谱。”

贺美人不自主地笑了,转念想想倒也是,又开心起来,“那臣妾听凭皇后娘娘安排。”说着深施一礼,“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妾都知晓的。”

“如此就一道出宫散散心。”贺兰悠转头安排下去,末了命卢久安到两仪殿传话。

常久福的脸皱成了一团,表情比苦瓜还要苦,“这可怎么好呦。”

小皇后已明里暗里不给皇帝面子。以往很多事都有耐心走一走场面,请皇帝传旨,眼下算是完了,她把皇帝晾一边儿了。

常久福是愁,萧灼是怒。

谁都想做皇帝,图的是无疆的权势,任何人不可冒犯的地位。她贺兰悠却是铁了心要他时时刻刻憋屈的做派,实在非常人所能忍。

然而事实残酷,再不能忍也得忍,打落牙齿和血吞。

真与她较真儿杠上,乱的先是宫里,随后是朝堂,再之后,便是天下。

这就是她的底气,亦是她的底牌。

可恨的是,到如今他仍旧无可更改,束手无策。

三月初四,皇后与贺美人离宫省亲,为期半个月,大皇子、大公主陪同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