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悠睨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瞧见本宫照看淑嫔了?本宫不过是尽本分,日后少说扣高帽子亦或混淆视听的话。”
只一个杨淑嫔,正宫保她万全自然不在话下,但又不是每个嫔妃都值得正宫看顾,所以这件事上,贺兰悠只说尽本分,绝不居功。
邢菲起身告罪,“嫔妾失言,皇后娘娘勿怪。”
贺兰悠贯彻不待见谁就不藏着掖着的路数,“你都不让本宫怪罪了,本宫还能说什么?坐下,老实待着。”
别说丽贤妃、方慧嫔、高敬嫔、李婕妤、吴婕妤等人,连萧灼亦是莞尔而笑。
邢菲闹了个大红脸,就此又长了个教训:说话要是做不到滴水不漏,千万别跟皇后说话,说了就是自讨没趣。
因为太医、产婆、稳婆都说胎位无异,胎儿康健,杨淑嫔亦无不妥,等待期间的气氛并不沉闷。
贺兰悠对殿中一个盆景起了兴致,命人寻来剪刀,走过去亲手侍弄。
萧灼起身寻过去,站在一旁观望。
嫔妃轻声说笑着,却也时时留意着帝后。
皇后打扮得很家常,绾着高髻,穿着纯白夏衫、淡粉色裙子,白色绣鞋上镶嵌着粉色宝石。
身影高挑纤细,那份纤细是因瘦削所致,令人我见犹怜。
皇帝的视线交错停驻在皇后的容颜、双手,目光缱绻悠远。
是近日的事,皇帝变得沉默寡言,偶尔的暴躁令人心惊胆战。是因此,这一刻意态温柔的帝王让人意外。
自然,落到邢菲那般心境的人眼里,除了意外,更多的是酸楚、妒恨。
人与人之间的嫉妒,恰如孩童、少年讨厌一个人,从而欺负。没道理好讲,没有人会认为自己没资格,哪怕嫔妃的的确确没资格妒恨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