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始主子还在姨娘生病时往偏院去看了几次,苏安也能看出来主子是有心想同沈姨娘好好过日子的。

可当有一次撞见姨娘是为了骗主子去看望而装病以后,主子就再没怎么踏足过海棠苑了。

这次……主子竟对姨娘的病那般上心?

苏安收起马凳,心里疑惑莫不是主子要娶妻了,对姨娘心生了愧疚?

随即他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家主子什么样他还能不清楚?

冷心冷清又极重规矩,最讨厌耍花腔之人。

裴淮瑾到东宫的时候,大太监李英正在门口候着。

一见裴淮瑾来,他一张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褶,迎了出来。

裴淮瑾对他略一颔首:

“劳公公替我通禀一声……”

“哎哟——”

李英一甩拂尘,腰弯得更低了些,恭敬又不失热络道:

“还通禀什么呢,您快请进,殿下就等您来呢。”

今日裴淮瑾穿了一身雅白色圆领绣鹤纹锦袍,滚边腰封勾勒出劲腰,外罩同色绣银丝暗纹的大氅,通身气度矜贵容雅,就连插在发冠里的银簪都仿佛流转着光华。

整个人端的是一副清雅出尘、芝兰玉树之貌,即便是东宫恢宏巍峨的殿宇仿佛也成了他身前不起眼的陪衬。

男人抬脚走上丹墀,殿宇中正在吃茶的二人一道回头看了过来。

裴淮瑾对上首那道明黄色身影略一躬身,还未说话就听太子明朗笑道:

“表哥快坐!正跟长钰说起你呢。”

一旁的谢长钰倒了杯茶朝旁边的空位上一推:

“怎么样?一路可还顺利?听说你险些为救那秦茵受伤?如今惠贵妃那便宜侄儿还在大理寺天牢里关着,裴大人这是打算冲冠一怒为红颜了?”